bystander

強迫症的懶人,重度精神潔癖
主吃橫雛和倉亮糖

什麼不會罵我,因為我很好,沒有要罵的地方,喂喂喂你這是派好人卡給我還是其他意思?什麼真的心臟病發就要我負全責,我好像被擺了一道啊。

雖然爭取的結果還是一樣,但起碼讓我知道你活得不錯,我這次也是不會再後悔了。放過自己吧,這樣太累了

[橫雛]Maze (代發)

感謝餅老師寫給我和 @詹詹詹詹 兩個校對搞在一起的賀文(深深鞠躬!手動筆芯♡

是篇好好吃的橫雛!!餅老師筆下的橫雛是自成風格的,正如相方所說的歲月靜好。最後求大家長評我們家餅老師(っ´;ω;`с )





Maze @Gonlando 


*
接到丸山隆平电话的时候,横山裕刚刚往嘴里灌下今天的第二杯Expresso,尽管现在才是
连续熬了一周三点睡八点起的生活,纵是他平常健身练下来的好体质,也不得不承认对于现年三十五马上三十六的身体有点超出负荷。
另一位资深校对小野一个月前告假生孩子去了,换做平时,横山一个人带着四五个年轻校对也能应付下来,只不过是他终审要更细致一些,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
然而出版社却接到了业内好几位颇有分量作家的稿件,社长眉开眼笑,不管不顾先一一应承下来。
校对嘛,挖一挖总会有的。
社长轻松愉悦地发着招聘,却发现资深校对的工钱似乎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了。
可不是吗,横山一脸了然地吐槽,以为现在有点资历的校对都跟我一样,念着落难时搭救的人情一直做牛做马。

一个月了,面试者寥寥,还全是初出茅庐一两年的小年轻。
千挑万选愣是没有看得上的,主编压着对社长的满腔怒火,跟横山陪着笑脸打商量。
“我会继续尽力托关系找人的,通过行业内的渠道应该会更有希望一点,别的城市我也会努力看看。”
“那么这段时间,还是要先拜托横山桑了。”
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横山也没了脾气。
“您言重了,我会尽力的。”

接起电话,冲着已经熟识的高产写作新贵丸山,横山也不太客气。
“咋啦一大早的,你昨晚通宵赶出稿子啦?截稿日可是下礼拜,你现在不应该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吗。”
“不是!裕亲我跟你说,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没有比你写完稿子更…”
“找到新校对了!”
“...诶?”



*
“这位是村上信五桑,是丸山桑在大阪的朋友,一直在当地著名的出版社担任校对,从今天开始加入我们社了。这位是横山裕桑,是我们出版社现在当家的总校对。以后两位就要一起工作了,相信两位的合作一定会很出色。”
主编眉开眼笑,踏破铁鞋无觅处,上周丸山兴冲冲跑进办公室的时候,他还以为这人又在开惯例的玩笑。
然而事态似乎没有按着他预想的方向展开。

“初…”
“好久不见了,横山桑。”
村上信五微笑着伸出手,一套完美的旧识重逢的礼节。

打从看见这个人开始就出现在横山脸上的冷漠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嘲与了然。
“原来是这样吗,那个受你关照多年的,总算在东京闯出一片天的学弟,原来就是丸山隆平吗。”
横山伸出手,用力地握住了对方的手掌,意外地感受到冰凉的触觉。
“真是有缘呢。”

村上却仿佛对横山带刺的语句和表情视而不见,嘴角的弧度还是礼貌而真诚。
“以后也请多多关照了。”



*
重逢的意义是什么呢,如果离别撕心裂肺到血淋淋。



*
进入工作状态只是一瞬间的事情,横山丝毫不因村上的能力而惊讶。
他一手提拔出来的新人校对,如今也能担的上半句青出于蓝。看着村上井井有条地分配好接下来一周的工作,无言而妥帖地根据每个校对的特点给出不同的稿件,安排先后顺序,姿态谦逊又稳重,横山的视线扫过一个个领完任务的同僚,不意外,脸上都是欣赏和赞许。
明明都是自己手把手教过的工作准则,这个人却做出了和自己不一样的风格。
离开大阪的时候,村上似乎还没有这么游刃有余地穿梭在人际关系中间,会激进,也会露怯。
横山深吸一口气,低下头看起稿件。

可是现在,他已经成长为一个成熟而完美的总校对,一个能凝聚人心的领导者。

“横山桑。”
敲门声响起,本来就大开着的玻璃门并没有任何需要敲门的实际必要,然而来人的礼节却做得完美。
“嗯?有什么事吗?”
“来跟您确认一下,这周的校对计划已经做好并且分配下去了,山本君和野田君的部分我稍微调整了一下,由于他们这周二都希望能请假提前下班,因此多余的部分我来负责。总进度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村上的嗓音平稳,公事公办的语气很是专业。
膈应,做作,横山心想。

“周二的请假有什么缘由吗?两个人恰好赶在同一天,对下一稿的影响会不会太大?”
一开口,横山在心底哑然失笑,自己的语气严肃到近乎生硬,真做作。
这么像,真不愧是旧情人。

“这周二,”村上微不可察地顿了顿,“他们希望能赶上情人节晚餐。”
“哦…”
横山噎住了,扫了一眼桌上的台历,确实。
“由于他们负责的是不同的作家,按计划这一稿也只需要
语毕,村上冲他点点头,转身准备出门。

“等一下。”
“不知道村上桑可不可以也帮我一个忙?”
横山看着对方回头,朝他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眼睛里闪耀着星星点点生动的光彩,一瞬间跟记忆中的一些片段隐约重合,但他顾不上细想。
“我周二也有约会,不知道可不可以拜托你也为我分担一点工作?”
他看见村上笑得更开,眼睛眯了起来,将那些闪耀的星星都藏进了里面,只是随之而去的还有嘴角的真心。

“当然可以。”



*
所以你现在为什么要离开大阪呢,村上信五。
横山一遍遍在心里揪着那人的领子问,直把他摇晃得站不住脚。

没有回答。




*
“讲道理,我真的很不齿你这种自己单身还不够还要毁掉别人情人节浪漫夜晚的人,”涉谷在电话那头絮絮叨叨,“真的,要不是你,我昨晚差点就约到工作室新来的那个实习生了。”
“嗯这个话我每次约你你都要说一遍,”横山用肩膀夹着手机,站在茶水间的咖啡机前搅动着杯子里的棕色液体,“你们工作室大概是没有正式员工,还是你同一个实习生约了一年非但没约上还不给人转正?”
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估计是被噎得无言以对。横山也不急,继续温柔而深情地让他的小银勺和杯子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仿佛对这么个无聊的消遣入了迷。
“...得了今晚哪里见。”涉谷没好气地接了句,“也不知道你是吃错了什么…”
横山轻轻地笑了一声,“我遇到我前男友了。”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了沉默。
“我没记错的话,您空窗两年总是有了吧?”
“别这么拐弯抹角的,”横山走到窗边,抿了口咖啡,“就是那个以前在大阪的。”
“这么巧飞到东京来被您在路上捡到了?”涉谷来了兴致,有这么个天大的八卦砸下来,横山裕什么脾气他不能受一受。
“同事。我之前负责的一个作家把他推荐过来了。”
“这么好的缘分,感觉怎么样?”
“能有什么,”横山放下杯子,“普通同事,工作态度挺好,让我能闲下来跟你吃个情人节晚餐。”
“啧…”涉谷咂咂嘴,“我算是明白了。”
“什么?”
“您大忙人,什么时候在八点前下过班?说什么闲下来,你是故意把工作推给人家还说要去过情人节,想争口气是不是?”
“...行了行了啥都瞒不过你。就不能是我单纯想你了?”
电磁波传来了涉谷夸张的呕吐声,横山被逗得大笑,转过身来却看到尴尬地站在茶水间门口的村上。
他面色如常,却一言不发。
横山脸上表情丝毫不变,冲村上点了点头致意,“好啦亲爱的,今晚见啦。”
“...遇到前男友啦?那亲一个呀?”涉谷反应很快,鬼主意来得更快。
“chu~这样行不行?”
“横山裕你也有今天!我要笑一个下午了哈哈哈哈哈哈...拜拜亲爱的~”

横山在耳边挂断了电话,尽管涉谷捏出了小姑娘的嗓音,他也不想冒着被村上发现自己撒谎的风险。
“村上桑,待会儿的工作就拜托你了,文件我会拷贝好放你桌子上的。”
村上低着头,跟那包怎么撕都撕不开的速溶咖啡搏斗,嘴上应了声。
“好的你发邮件也…”
突然“刺啦——”一声,难缠的速溶咖啡袋子四分五裂,深褐色的粉末散了一桌一地。他被空气里飘着的细小粉尘呛得打起喷嚏,一个接一个,眼底比平日更迅速地聚起一汪泪水。
横山看着他手忙脚乱的狼狈,内心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收回了脚步,走出了门。

待村上终于从连续不断的喷嚏中解脱出来,房间里静悄悄的,只剩他一个人。
他抬手揉了揉喉结,不知道嗓子针扎似的疼痛里有多少是落泪的征兆。
都是喷嚏罢了,他对自己重申。



*
人的记忆其实比想象的要短暂太多,横山偶尔会闪过这样的念头,在他一个人走过东京的夜色之时。
他以为分开时候的相互撕扯和彼此伤害,会刻骨铭心,会让他不再留恋旧地故人。
然而日复一日的工作,一个个期限接踵而至,回过神来两年的时光匆匆滑过身侧,面对新认识的朋友,他已经无法嘲弄批判起前任的一切缺陷。
都忘了,那些狰狞的刺眼的场景,都在记忆里淡化得宛如岁月静好的旧时光。

“横山君的前任是什么样的人?”
“他...眼睛挺好看的。”

人的记忆却比想象得更温柔,被时间大浪淘沙后留下的,都是闪闪发光的好处。
确实是爱过的。
余下的好,怎么也无法用惨烈的收尾让其褪色。

“为什么分开了?”
“不太合适。不是谁的错,只是不太合适。”



*
村上的一时心软,还是导致了进度的拖延。即便他周二晚熬着夜把三个请假的人的工作做完,情人节前后工作效率的降低也无法借他一人之力挽回。
不幸中的万幸是,被迫推迟的仅仅是初稿的校对完成时间,换而言之,只要负责二校的横山和村上可以赶好进度,下周一的期限并不会受到影响。
作为请假大军中的一员,横山不得不为他的一时意气负责。
哪来资格批评村上的决定,懊恼的横山叼着三明治,手下噼里啪啦打着字,希望能赶在十二点前回家。

办公室外几乎一片漆黑,只有一个小工位亮着台灯,间歇有细微的敲打键盘和咳嗽的声音。那个位置离横山稍有些距离,平日并不能注意到,现在一抬眼却能遥遥望见那一处光晕。
是村上的位置。
他拒绝了搬进告假的小野的办公室,理由是她的物什都在,不方便打扰。
校对工作哪都能做,有纸有笔有电脑就可以了,他大大咧咧地笑着,坐在了一处空余的位子上。
前一秒还在琢磨村上是不是不愿意待在自己隔壁办公室的横山,敏感地怀疑起村上这话是不是有讽刺他办公条件太好的言外之意。

此刻看去,光线由于距离而变得朦胧,那个角落像一颗小小的恒星,默不作声地自我燃烧。
不想承认,可是每一次将视线从屏幕移向那处,横山就会感觉胸腔里有一股令人心安的暖流抚慰下他所有的焦躁和孤单。
即使是前男友,此刻的存在也是个安慰。

可是会不会恰恰因为是前男友,恰恰是那个爱过又带来过伤痛的人,恰恰是所有远去记忆的分享者和创造者,才带来这样不可替代的心安。
因为,他就是过去。
横山裕不愿去想。
承认这一点就将证明过去两年的逃避和挣扎,毫无意义。



*
第一次见到村上,是他来应聘实习校对。
横山彼时已经是出版社独当一面的好手,碰巧组里跳槽出一个空位,就打出招聘广告纳个新,面试官自然是他这位组长无误。
那时村上还是初升大四的小毛头,趁着毕业年课业少,捏着手里生硬的知识怯生生地想要找个机会锻炼能力。他带着户外烈日的暑气走进面试的办公室,把手里写满了无甚意义条目的简历攥得紧紧的,声音小小却坚定,眼睛里闪耀的光彩就像夏天的太阳。
他冲横山笑了笑,害羞地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青涩,胆小,没有经验,学历背景也没有什么长处,并不是最理想的实习生人选,一同面试的编辑和校对都投了反对票。
横山却把他留了下来,他力排众议,说他看见了这个新人身上的韧劲和潜力。

“无论如何,我的人,我总该有决定的权力吧。”
“可是再看看…”
“不用了,我要他。”

后来呢。
一切顺理成章,村上在他的指导和帮助下,能力和经验都提升得很快,顺利转正,顺利升职,顺利带领起自己的小团队。另外的一切也顺理成章,亦师亦友的感情升温变成暧昧,挑明心思,确定关系,搬进了一个公寓。
这本该是个甜蜜而无趣的俗套故事,但生活更偏爱悲伤而无趣的更为俗套的故事。

横山预言到了他的成长,却措手不及地发现,这棵树苗长出了比他想象的更枝繁叶茂的未来。
他没有看错,村上是个有潜力的人才,他野心勃勃却又直率坦诚,在错综复杂的人际关系和业务往来间游刃有余。与其说他是一个成功的资深校对,不如说在旁观者眼中,他终有一天会坐上社长的位子。
可这不是横山想要的生活。
至少不是在夜里一个人孤独地瞪着天花板,通过反刍甜蜜记忆来克服对夜不归宿恋人的不满。

横山开始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或许是他变了,又或许是村上变了,总之,世界变了。
他不再对村上说出从前信手拈来的甜言蜜语,而村上也不再会用紧张期待的眼神寻求他的支持和赞同。
他绝望而迷茫地站在他亲手栽下的小树苗旁边,眼睁睁地看着他长出了独立人格,不再需要竹竿和木条的帮扶,也不会在狂风骤雨间倒下。
有什么理由不为他高兴,横山拷问自己的内心,反而阴暗地希望他永远需要自己的帮扶?

大概,我想要的是苹果,而他却长成了梨。




*
横山按下保存按钮的时刻看了眼屏幕右上角的时钟,很好,十一点差五分。
一个完美的时间,来得及开车回家之后泡个澡,再开一罐啤酒来看今晚录画的电视剧,看完后迷迷糊糊带着醉意上床,一夜好眠。
他抬头往门外看了一眼,角落的那盏灯还亮着。
于情于理,都该在回家前打个招呼。这跟余情未了毫无关系,横山对着脑海里八卦脸的涉谷吐槽。

还没走到村上的位子,横山就被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声吓得退了两步。
他痛恨自己的敏锐,因为脑海深处的记忆告诉他,咳嗽背后沙哑的嗓音对这个人而言,意味着这并不是一次偶然。
“呃...村上桑,”他尽可能平静地走向那个昏黄的角落,“我的部分完成了,先回去了。你辛苦了…”
村上在看到他的瞬间就紧紧用手掌捂住了嘴,将一切响动压回喉咙,如果可能的话,横山毫不怀疑他想把咳嗽都关回肺里。

可是那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Three things can't be hidden: coughing, poverty, and love.」

不出所料,村上的咳嗽更严重了,他弓起腰,将头埋进搭在桌边的左手臂里,右手还是毫不放松地紧紧捂住嘴,明知徒劳但仍努力压抑这一波波涌上来的气流。
横山犹豫半晌,还是走上去,手掌抚上了村上的背脊。
几乎在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手掌下肌肉的瞬间僵硬,以及透过薄薄衬衫传来的不正常的高热。
大概是惊吓过度,村上的咳嗽奇迹般停止了,他直起身子, 不动声色地躲过横山呆在原地的手掌,不等自己说出话,就用眼神示意横山自己没事。
然而他开口的瞬间就打破了他声称的安宁。
“我...”嗓音沙哑到让人不忍卒听,村上咬了咬牙,“我这边工作还有一些,您先回去吧。您辛苦了。”

横山一言不发。

他凝视着那双眼睛,因为咳嗽而充满泪水,因为某些村上尽力隐藏——但横山知道——的缘故而微微发红,试图读出他在话语以外的情绪。
除了公事公办的客气,除了面对前任的坚定,总该还有些什么,假如还有的话。
横山此刻仿佛分裂出两个人格,一个带着期待在细微地搜寻,另一个则开始拷问灵魂。
你在找什么?
你为什么要找这个?
你是希望找得到,还是找不到?
……
问题一个接一个,然而他发现自己全身心地成为了第一个人格。
他想找到。

“横山桑?”村上被这样静默而暧昧的气氛弄得有些不安,“横山桑?”
没有回答。
他皱起了眉,持续一整天的强烈头痛让他又低效又烦躁,即便是面对横山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来维持耐心。
怎么这么讨厌?

“Yoko——?”
病中的思维迟钝,让村上不经意喊出了曾经的昵称,又因为不耐烦的任性而带上了拖长的尾音。
像个撒娇。
村上急匆匆地把头转回屏幕,因发烧而又红又烫的两颊现在更是热得惊人,他咬紧牙希望发着愣的横山什么也没注意到。

然而恰巧是那一声。
横山找到了他迷失多年而寻不得的答案。



*
他们开始了反复又漫长的争吵。
从重大决策到鸡毛蒜皮,从社会新闻到家长里短,他们彼此抬杠,互不相让。
没有谁愿意退一步,因为即使这一回让步换来战火的平息,也会成为下一次对方攻击的把柄。

在每一句伤人的话语被当做标枪互相投掷之时,在每一回村上游走在出版社的上下级之间时,在所有恰当和不恰当的目光交汇时,横山都紧紧盯住村上的眼睛,那双在第一次见面就深深吸引他的眼睛。
你爱我吗?
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我应该在你的眼里找到爱情的痕迹。

他看见了所有村上的情绪,欣喜的,愤怒的,疲惫的,轻松自如的,却寻不着一丝名为爱慕的感情。
会不会,从来就没有存在过。
横山打了个哆嗦,从心底升腾上来的寒意一点点把他淹没,他甚至记不得上一次见到村上带着爱意的眼神是什么时候。



*
“分手吧,yoko。”
村上站在起居室里,身边堆着一个个等待封口的纸皮箱。

横山的视线越过层叠的纸箱——仿佛他们恋爱时光的墓碑——看向他,希望最后一次能捕捉到留恋或不舍。
他看到的都是冷静,自持,理智和决绝。
横山垂下了眼。

“你留下吧。”
“我已经递了辞职信,yoko,我可以到东京去找份工作。本来…”
“不用了。我经验比你多好几年呢,比你好找多了。”
“其实…”
“别说了,我只是不想听说前男友在东京流落街头。”
“…好。”
“在大阪好好生活,村上桑。”



*
他为什么会忽略呢。
横山不出声地盯着村上脖颈弯曲的弧度,后脑勺翘起的一缕头发,此刻微微发红的耳廓,还有比平常扇动得更频繁的睫毛。
他的嘴唇不由自主地抽动起来,眼眶发酸发热,脸上肌肉却咧出一个笑。
“Hina。”

他在迷宫里找了太久了。
在他兜兜转转磕磕碰碰寻觅的道路上,有荆棘,也有宝藏。他曾经一个个捡起来细致的拂去尘土,一一辨认,直到后来兴致渐失烦躁不安,远远瞄上一眼就急忙转向另一条岔路。他不要古董,也不要宝石,他只想找一找有没有一颗真心。
最后他累了,他跺着脚埋怨这迷宫是个骗局,震得地面跟着颤抖。
迷宫礼貌地将他请了出去,而他头也不回地背上行囊走向看不到它的远方。

终于在这一刻,他猛然回首,在千里之外看见迷宫的全貌,恰恰是他以为寻不得的真心。
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太大了,只是渗透进了村上面对他的每一时刻,每一细节,在他看过来的视线里,在他叫出“yoko”的尾音里。
迷宫不是个好迷宫,墙壁和地板硬邦邦的,撞得人生疼,迷宫的设定也固执,一点点提示都不愿松口。
其实迷宫,也很笨,它甚至不知道他在找什么,只给他看越来越多真实而伤人的荆棘。

可他终于还是找到了,这个不太好也不太聪明的迷宫从未隐藏的宝藏。
希望还不太晚。

“电脑给我,我来做。”
“你穿上我外套先睡会儿。”
“等你醒了,我有很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晚安,hina。”



*
“信酱你上周不是说要跟朋友一起跳槽来我们出版社这边?”
“…因为出了一点事,我以后大概会一直留在大阪。”
“那…”
“真的很抱歉maru,让你费心了。”
“你没事吧?”
“我没事…对了,如果有一个叫横山裕的人去应聘,请务必留下他。”

“至少,他是个很棒的校对。”







End





[坂長]反潮

梗是@やっば魚が好きなPanda 投餵的,好像已經拖了半年(?),雖然被我寫到面目全非w 熊貓別揍我就好了_(:3」∠)_

第一次寫坂長,好緊張,所以預警這是ooc!然後劇情跳躍別怪我,腦子經過兩個星期高壓式的workload就不好使了…




反潮




人類啊,總是有些時候會把自己停留在原地,然後那裡一直都是終點。

而坂本昌行的終點是已經無法再回去的那幾年。

可在這個天色昏暗的傍晚,在一桌子費盡心思料理的美味菜餚前,他突然意識到他的終點不會再有那麼一個人佇立等待他了。

「你明天能幫個忙嗎?我決定要求婚。」

嘣的一聲扭開了啤酒的瓶蓋,瓶子卻停在半空中進退兩難,酒鬼的五臟一緊,忽然就苦澀得喝不下溫和的啤酒。

「好啊,沒問題。」相處了這麼多年,他多少風浪沒經歷過,瞬間就能調整好祝福的表情。

凝視眼前的人正解釋著明天求婚的過程、坂本昌行所要擔當的角色。那帶他往大海深處反覆沉淪的溫柔…明天以後就再也不能屬於他了吧,其實一直無可能屬於他,他很明白的。

「…我已經訂好花束,你到時候帶過來就行…masa?你在聽麼?」長野博不解的望向放空的他,「你能好好聽一下嗎…?不想明天有出錯的機會…」抿緊雙唇,發覺剛才的語氣有點重,便不好意思的別過頭去。

「行啦行啦…」依他多年認知中的長野博對所有事一直都雲淡風輕,但長野博這次坐立不安的模樣全收進他眼內,「明天肯定會順利的。」而他的身份只能做的是用言語安撫,並無法伸出指腹撫平長野博深深緊鎖的眉頭,以及展開一個會暴露自己情愫埋藏已久的擁抱。

「我相信hiroshi和幸子會很幸福的,所以你什麼也不用擔心。」從一開始長野博跟他說要和別的女生交往,他本該預想到終有一日會走到這步,這一步他怪不得,根本無法後悔。

「就這些嗎?」默然低頭了一會,正當坂本昌行要拿起筷子拯救一桌子的飯菜,他突然問道。

坂本昌行怔了。

腦海頓時閃過當年那一景,身戴著風紀委員徽章的長野博正危立在天台上,告訴坂本昌行以後下課也不會和他一起離開學校,而坂本昌行也僅僅簡單祝福了一句時,他卻問出了令坂本昌行思忖良久的問題。

「你想説的從來就只有這些嗎?」

不知道是不是天台上的風刮得太大,掩住了坂本昌行那失速的心跳聲,連眼角也被吹得酸澀起來。

「是的。」

他清楚自己什麼都不會說出口,他不可能讓十多年一直辛苦維持的關係就這樣被一句試探而粉碎得體無完膚。

這次同樣也是,「嗯,就只有這些能表達我的祝福了。」坂本昌行朝他艱難地微微一笑,卻被長野博冷如冰雪的眼神刺痛了神經。


「我知道了。」長野博站起身對他鞠躬,「那明天拜託masa了,我先回去準備。」把掛在衣架的外套拿走,並走到玄關穿上皮鞋。

「我送你吧。」他也跟隨長野博的腳步,正預備脫下圍裙。「不必了,我一個人也行。」長野博伸出手臂擋住他的去路。

「對不起,hiroshi…我」坂本昌行捉住他那顫抖的手臂,才發現他的眼眶發紅,無奈之下又鬆開了手。「坂本昌行…你就這樣一輩子懦弱下去吧!」眼見坂本昌行毫無想要挽回他,便心如死灰的摔門而去。

閉門那瞬間,其實很想追出去抱住那個人,但抱住又何用?當天三人聚餐長野博去洗手間之際,幸子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揭穿了坂本昌行隱藏多年齷齪的情感。他不能親手毀掉長野博的一生啊,他的理智還是留住了他著急的腳步。

最後就只能任由內心那一塊柔軟和開不了口的話語隨濕漉漉的春風發霉,然後腐爛變質。



End

寫得慢的其中一個原因是我必須親手寫出來,要不然總覺得自己在寫什麼狗屁垃圾,這強迫症真的治不了。然後,寫好了又得用手寫板逐一打上手機才發lft,對啊老子就是專業不懂打字二十年٩(๑`^´๑)۶

所以我真的沒卵用(攤手

[橫雛]Once Again 02


我知道我很懶,這性冷淡風的文字也相信沒什麼人會願意看,不過誰讓我變得如此清心寡慾(x

今天生日就當作是自己的賀文,發個過渡段啦!要強調一件事:我沒有棄坑,只是寫得很慢(//°ꈊ°//)







04.




這是他大學畢業後第一次約涉谷昴去酒吧喝酒,在兩杯啤酒爽脆的碰撞聲下涉谷昴那洞察一切的神情,他不禁別過頭想要迴避直白的視線。

有時候他就是不由自主地害怕這樣的默契。

「果然喔,依然是他。」涉谷昴若有所思的望向遠處,「所以你遇見橫山了?」。想起來村上這個拼搏的工作狂,每次都非得涉谷昴親自打電話或上門尋人才願意外出活動,恨不得在村上家建個帳篷夜夜笙歌。當接到村上的電話,他因而不假思索的想出了答案,其實已經多年沒提起關於橫山裕的一切,說出口的時候自己竟也會有些顫抖。

「我和他成為了同事,現在都是同部門的部長。」

還以為只是於游人如鯽的街道上擦肩而過如少女漫畫般的情景,涉谷昴倒抽一口氣,不能不佩服村上的自制能力,他是忍耐了多久與橫山裕相處的時間才來找自己傾訴的?

他清楚當前的村上信五早不是懵懂的黃毛小子,而成為了具有魄力的黃金單身漢,可是國中時期的村上小心翼翼地追逐著那人身影的畫面仍歷歷在目。

那密封的記憶匣子始終會出現一條又一條的裂縫,最後一湧而出把村上淹沒於執念之中。

「すばる不用擔心啦!我沒事,一切都還好。」村上抿了抿嘴,就不太習慣有橫山裕存在的生活而已。不論是工作會議中虛心接受組員意見、其實事求是的工作態度;或是下班後主動提議去居酒屋放鬆並自行結賬請客的橫山裕,他也覺得有些新鮮,原來社會那合群的氛圍早將橫山裕小時候的張揚打磨得更圓滑,比從前懂得世俗的生存之道。

「嘖嘖…」涉谷昴聽完其毫無說服力的自辯,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

其實一切真的還好,他繼續能吃能睡,只是與橫山裕一起工作了一整週,每天無不頂著表面冷漠卻神經繃緊的狀態下查閲文件並簽署批准事項實行。更無可奈何的是,他倆的工作位置是並列的,即代表村上想要活動一下硬梆梆的脖子時,總會不小心看到橫山認真工作的側臉,還有那不自覺就會微張開的下嘴唇。這一切對他來說,太糟糕了。

當意識到體內那巨大的氣球越漸膨脹到一戳即爆的程度,他在傍晚打通了涉谷昴的手電號碼。

「什麼事情都沒有的話,你又怎會捨得拋下工作來找我喝酒呢?」將杯中的啤酒一飲而盡,舌頭攪著酒精那少許的甘苦,「既然重遇了便別只顧著矯情。所有的都理應順其自然,人生這樣會好過點。」輕拍村上的肩膀,「快回去吧ヒナ,要不然明天會史無前例的遲到喔!」工作狂就得有該有的模樣嘛…

涉谷昴移好頭上深藍的漁夫帽,朝他擺了擺手,便大步踏出酒吧的門口。

作為旁觀村上泥足深陷的老朋友,村上多年以來將自己牢牢綁在一棵陌生的大樹上,卻不求拉近彼此的距離,實在期待能有一個完滿的結果會發生呢。

下衣伴隨微涼的陣陣晚風擺動,他將雙手插在褲袋裏,看來這次秋天真的要來了,繼而吹出響亮的口哨 —「吁」一聲正式歡迎它的到臨。

等我七月去日本浪的時候就寫下文!現在天天被工作煩心,快窒息了(´-ι_-`)

朋友很努力的在練畫男生呢🙊
我們的合作會是天衣無縫🐒

[橫雛]Once Again 01

ooc慎入,專注橫雛一萬年ヽ( ̄▽ ̄)ノ
腦洞被沒有day off的工作壓迫成翔了,請多多包涵_(:3」∠)_我也是條需要動力的鹹魚_(´ཀ`」 ∠)_




01.


不清楚這會否是一種病態,他想。但既然持續了多年,又並没有觸及法律的原則的話,他覺得自己的做法是acceptable的。而問題是他在進行違背一般人認知的行為。

「誒…他是傳說中的那個工作狂嗎…」無論經過公司哪一個角落,總會聽到各類的流言蜚語,他泰然自若地輕步走過,對他們牽出了帶有權威的笑容。

「八嘎啊,聲音太大了吧!村上部長剛從我們前面經過…」稍為識趣的另一個職員調小説話聲量,可他還是聽見了,手指攥緊胸前因鎂鋁燈映得分不清是黑或紫色的領帶,他的心情也同樣如此,如此的難以捉摸。





02.


村上信五是一個獨身主義者,但與其定義的有少許不同,正確來說他只是享受一個人的戀愛而已。

在所管理部門的下屬們下班後,保存好明天的計劃書,慵懶的伸了伸因整天坐著而變得僵硬的腰身。他最樂意看到歸於平靜的一片黑暗,甚至能聽得出自己一下又一下沈穩的心跳聲。

兩個人的戀愛太奢侈了。他緩緩俯視辦公室落地玻璃外燈火輝煌的夜世界,同一個時間需要兩人的情投意合,不分你我的相處空間,亦必須忍耐著互相尊重和遷就的過程下的各種磨擦。

於對方身上所花費的心思和力氣,其實終有一日會被耗盡所有,只剩餘長遠間歇性的傷痛回憶,而它總會在你某些艱熬的時刻隱隱作痛著。愛情好像就是這麼一回不斷重蹈覆轍的事情,永遠也學不來的教訓。

撈起掛在牆上的公事包和西裝外套,關上辦公室的電源,輕步走進了升降機並用指腹壓下通往地下大堂的按鍵。大抵村上信五愛惜錢財是由於他可以自由操控金銭,卻始終無法取得愛情的掌控權,他厭惡那種被牽制的無力感。落得如此狼狽的下場,絕對不會是他想要的。

至於被公司上下稱作工作狂的他,本人是沒有意見。手中就只有事業能夠發展,那難道要放棄,不盡力抓緊?作為公司的中流砥柱,勤奮並準確地以身作則,也在所難免吧?

所以要是指出他的生活和工作非常單調,倒不如説周邊的人與事枯燥乏味,以致他只想埋頭幹活去。

解鎖了車門,更何況你又怎知道他沒有在期待些樂趣會向他迎面而來?

尤其是明天啊…






03.


對,已經來了,只不過沒想到是這樣的「樂趣」。

「村上部長,他就是從總部調來的橫山部長。」

眼前的容貌沒有被歲月的蹉跎絲毫影響到,一如站立在自己記憶中最深處的那個耀眼奪目的少年,膚色仍舊白得令他恍了恍神,作不出任何反應來。

公司高層早在上星期通知村上信五有關人事調動的消息。依他自己的想法,公司大概是為增加內部的競爭力,才會調派總部人員過來,這位先生更要和他平起平坐成為其部門的另外一個部長,以後彼此必定有龍虎之爭。

可村上信五怎樣也料不及這位部長的人選會是他,橫山裕。一個他使勁往心裡抹掉的記憶。

「村上部長…?」上司對於無故沉默的他有點疑惑,這和平時積極向上的他顯得反常。

「你好,村上部長。以後就請多多指教了!」主動開口打招呼的卻是令他無法招架的橫山裕,並伸出了右手。

視線尾隨著秀氣既修長的手指而逐漸清晰,那久違的小奶音頓時使他回過神來,便迎上橫山裕等待的目光。

明明許多許多文字從腦海中閃過,但就是拼湊不成任何一句話詞,他只能強迫自己彎著腰握上橫山裕的右手,隨即抽起。上司挑挑眉,對村上信五所製造的氣氛感到莫名其妙,好像是不能包容第三人存在的結界,他識趣地隨便説幾句客套説話,便借故告辭。

「村上部長有點嚴肅呢…」橫山裕抱著肩笑道,「不過公司只是為了讓兩組工作人員擦出點與眾不同的火花而已,並非你做得不好。Just better our best!」

這讓村上信五憶起高中時代橫山裕的英語水平和他一樣不相伯仲的差勁,那次校園祭橫山裕在舞台上用蹩腳的英語逗笑了全場的觀眾,他還以為是自己演技精湛的功勞。

不自覺噗哧一聲笑了出來,眼角積聚起來自歲月一層層的皺褶,記起橫山裕在旁邊才馬上收斂笑聲。

「我有什麼好笑嗎?」橫山裕忽然覺得眼前這頭大猩猩其實挺有趣,對於和這樣的競爭對手工作,他甚至有點期待。不過他無心的望見村上信五那水靈的眼眸中染上了白茫茫的霧氣,他仍始終猜不著箇中的原因。

只因為答案是他橫山裕罷了。





TBC

就那麼一點點[記錄]

這算是我對人生的一項記錄吧,所有的更新都只會放在同一個地方,不會另開新文章。

經歷過了,亦釋懷了很多,其實就已成過去。這一次幾乎用盡我所有的力氣去燃燒,卻是我自己斬掉的,所以我暫時沒辦法再把任何一個人往心裡放了,因為現在怎樣也找不到比他更好的人。人生真累啊。





《就那麼一點點》



01.


在開學典禮上,你受盡數百個素未謀面的學生的好奇眼光所掃射,懷著第一天正式上班的緊張心情踏上禮堂的舞台,然後坐下等待校長介紹。而我則忙著與周遭的同學寒暄,分享中學生涯中最後一個暑假的趣事,嘗試不讓自己想起將會是應屆畢業生。

當校長透過話筒逐一介紹是年新來的老師時,我也只是望了你一眼而已。這並不代表我開始注意你,那是我純粹瞧瞧所有新老師的模樣,討論哪個新老師厲害的學歷。相信你站在台上,亦不可能從這麼多學生中看過我一眼吧,更何況我位於台下的後排位置。就算你隨後在中間的通道離開,我們仍然沒有對視過。我正陶醉剛才全場熱烈鼓掌歡迎其中一位老師的情況,這應該是我最後一次能和大家做齊心協力的事了,掌心早就因為使勁地拍掌而紅腫發熱,不知道下一年度的開學禮也會否承繼著一直以來的傳統:每當那一位老師被校長點名介紹時,我們總是給予全場最熱烈的掌聲。原因無他的,自我六年前來這所學校唸書,那鼓掌的聲浪就沒有任何理由的加大。

我們可不是浪漫的相遇呢,這樣的開端就已經比那些偶像劇遜色多了,你們要退票嗎?





02.


沒有海量的功課和測驗,又如何稱得上高三?一開始未投入狀態,自然不太能夠適應。我還記得那天放學後便是中文測驗,大家整天找機會複習測驗範圍,小息就是我們班奮鬥的時候了。

知道麼,當你踏進我們班房,我卻因為不是蔣老師來監考而有些洩氣。蔣老師是我在高一認識的,他的才華和急智令我公然表示崇拜,毫不掩飾自己的瘋狂粉絲行為。其實,你以後也清楚蔣老師老是被我騷擾的事實,無需於此多說。突然來了個陌生臉孔的老師,我不知為何不敢對你進行打量,就那樣避開你環視課室的目光。也許是考試的忐忑,我就只記住了你的眼鏡和稍微礙眼的身高。我想一百六十多厘米的身高也會是你一生的痛。每逢大家想不起你的名字都以「很矮又戴眼鏡的啊sir」喚起他們的認知臉孔能力。放心啦,我有替你駁回所有的形象指控,你對我來說一點也不矮,是真的喔!

其實我一直誤會你是數學老師,可能是那數次和你交涉交換使用課室的原因吧,因為放學時段的輔導班多是數學。當時我整個像黑社會來追債的樣子,肯定嚇壞你這乖寶寶老師吧,第一印象就這樣被我破壞得體無全膚了。

後來你代英語老師的課堂,我才知道你教的科目是中國語文和中史。那時的你跟其他老師一般代課的方法不太相同,「看電影和做功課,各選一項。」眼裏盡是你製作出來的電影介紹的簡報,然後又會解釋推介《阿甘正傳》的原因。

看來你對電影有一份執著,即使同學們不太留意你説些什麼,但也使我終於對你有清晰的印象。

喂,我當然不是其中一個正盤算如何利用代課去做妥作業和複習的學生,要不然我的笑聲怎會貫穿整個課室?